以他当前眼力,自能辨出这水榭并非原就存在,而是被一股秘力无声移来。
在陈珩三人初登庆云时,云上尚无这等去处。
而如此动静,陈珩第一时间却未能察觉到,胤明玄图庆云不愧有封天镇地、肇造虚空之能。
即便眼前的并非完整道器,个中神妙之处,也足以令人为之惊讶了!
慧照闻言点一点头,顺着陈珩话头,笑言道:「在仙家三器之中,道器已是三器之极,每一件皆有难以估量之伟,远非法器可比。
纵那位施广真君是月庵圣母门下,他亦是在纯阳证就後,才拿到这桩於他而言极是趁手的法宝。
而听闻这庆云似还是月庵圣母替施真君寻来的?若由施真君自行寻觅的话,只怕难有此结果,道器之贵,於此足见!
不过,太—
慧照这时故意一顿,旋即款然改口道:「不过真人容禀,虚皇虽为神道天宇,但在这方天宇内却亦有仙家珍物。
当年神王率领家师与烛龙大圣等讨伐七州七海时,曾在阳皓州得来了一方仙家道器,是为金瓯社稷珠!」
慧照眸中精光隐动,看向陈珩,郑重道:「小僧虽非仙道中人,却也晓得道器之内,攻伐与御守二类最是珍贵,也最是罕见。
而金瓯社稷珠便是至强的攻杀之宝!
当年执掌此器的那位孙形道君可是一大厉害凶人,自他得道以来,不知几多高人都是死於了金瓯社稷珠下。
以至烛龙大圣拼去全力,在数场死斗过後,才终将这位拿下!
如今金瓯社稷珠乃是被家师镇在了一处地谷,此器是个不甘寂寞的性情,被困多年,想来也是欲寻个明主——」
陈珩听出了慧照话中那层的意思,他想了一想,只问道:「禅师方才话里提及「家师「二字,不知禅师可是师承那位智昏禅师?」
「真人果真慧眼如炬。」慧照一笑。
智昏。
慧照——
陈珩将这两个法号细一琢磨,点了点头。
而此时慧照见陈珩身上气机若隐若存,微茫难测,静时似龙蛇蛰身,锋芒尽敛,动时则如白虹贯日,烈不可犯!
在这股幽玄气机映衬下,陈珩整个人也透着一股介於有无之间的缥缈意蕴。
虽尚微末,但想到他如今不过元神修为,慧照心下不禁有些欣喜。
「玄中经籙,这部仙经不愧为玉宸诸经之首,而连此等晦涩古经都可顺利修成,神王血裔,确非凡俗!」慧照暗道。
说起来,这并非是慧照头一回见到陈珩真身。
早在丹元大会时候,慧照因恰巧在附近星域游荡,便也顺路去了一趟胥都,特意观赏那场盛事。
也便是在应稷川,慧照亲眼见证了陈珩究竟是如何一路横推、力压群雄。
最後更凭藉太乙神雷以一敌二,将阴无忌、吕融双双逐出场外!
自那时起,慧照心思便已萌动。
直至近年来,因虚皇天局势有变,一众虚皇老臣都不复先前那般清净,再加上自家师尊的暗中授意,慧照那埋在心底的念头更被激起。
而慧照起初是欲前往胥都走上一遭,借访友之名,同陈珩再见上一面。
不料今番却於三世天南州相逢——
这于慧照而言,也实是意外之喜了!
在随意闲谈几句後,因陈珩好奇问起慧照此先为何声名不彰,慧照摇一摇头,脸上难得有些无奈。
「在贫僧修成那道禅法之前,需持十三种大戒,故而少有在外露面,近年来总算功成,也是万分不易呵!」慧照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