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他在扫了几眼过後,忽就有些兴致缺缺,微微摇一摇头。
许稚将袁扬圣神情看在眼里,笑了一笑,道:「若说万载前的荃化法会还有些生死相斗之意,但如今已然大不同前,早变为切磋印证之所。
袁兄你也不必急着摇头,既是论道切磋,对面想必自是少不了好手,要借法会之机来验证自家所学。
你今番都将代表三世天一方下场,对面的五空天岂会没有天骄人物,来代五空天应战?」
这话一出,袁扬圣想了一想,亦觉有理。
「这几日许兄你好酒好宴招待,若不替你三世天出些气力,袁某亦觉受之有愧了。」
袁扬圣笑道:「我倒正欲领教那五空天修士的高招,纵这法会的胜负已不算什麽了,袁某也当出尽全力!」
自陈来到三世天,已然过了七日。
在这七日间,乃是由许稚作为东道,三人访山问水,在南州的各处秘地游览了一转,而他们自也见过许稚的道侣桓妙隐。
说来这位元载桓氏的女子还特意拿了个名册过来,请袁扬圣看看其中是否有中意女子,惹得後者也是暗暗尴尬了一阵。
而陈珩因许稚引荐,还进入了南州的那处丹谷,诸般地火烛日、丹晖障天之相,实是一奇。
至於今番三人来到这庆云上,乃是因袁扬圣欲凑这荃化法会的热闹,他便也索性拉上了两人。
说来这荃化法会,乃是万载岁月之前,三世南州与附近的五空天为了几座仙城而起了争执。
在斗过几场後,因双方的上真皆不欲将此事闹大,便也立下一个约定,要由门下弟子的神通来决定仙城归属,谁家弟子得胜,谁家便可执有那仙城千载。
待得千载过後,双方自是再遣弟子下场,又开法会,重新比过。
如许稚方才所言。
若说之前的荃化法会还有些肃杀之意,是生死相搏之所。
但时移世易,随之那仙城中的玄奥渐渐被两家参透完全,三世南州与五空天的关系亦日益缓和————
那这荃化法会,自然成为两方道统的一桩盛事,已非当年的那般气象了。
不仅是三世南州与五空天的修士,还更将有不少外宇修士闻讯而来,相互切磋斗法,论道谈玄,藉此扬名,俨然是将之当成一类晋身之所!
「可惜陈兄你已是元神成就,修为甩开了我与许兄一截。
不然今番我等难得相聚,我本是欲向陈兄你讨教一番的。」
此时三人向庆云上的那座主宫行去。
袁扬圣一面好奇打量周遭景致,一面扭头对陈珩笑道,语声里不无感慨:「袁某自诩也算厉害了,但同你比起,却像垒土之望太岳,难以企及!
分明羲平地时你我道行还大抵相当,但这才过去多久,你却已是仙道的大真人了?
这般进境,委实令人瞠目结舌!」
袁扬圣这话一出,一旁的许稚也连忙点头,附和起来。
尽管早已知晓陈珩证就了「大哉乾元」法相,是为仙道大真人。
但见得他真人当面,还是令许稚、袁扬圣难免心中生出一番感慨来。
「以袁兄你的天资,证就武道的金身境界不过手到擒来之事,我不过是稍快上一步罢了。」陈珩微微摇头。
「这可不止是快上一步————」
袁扬圣摇头一叹。
而等三人走进云中主宫时,宫中已是有近千修士,正在相互交谈,看去颇为热闹。
当看清三人面貌时,场内修士俱是不敢怠慢,纷纷转了目光,当先行了一礼。
就在陈珩等客气还礼时,庆云上钟声亦适时传出第二阵,一道缤纷悠悠遁光飞来极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