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金珠消去之後,又是通天建木自混沌黑海昂然探出。
这株先天灵根仅仅只是露出小半截躯干,也有贯通上下两界,将枝干伸展向无垠众天的磅礴威势!
而在神木过後,则又是一尊头戴金银璎珞的华服石人。
石人颈悬四首,十六臂分别结出不同法印,似是在支撑某物,又似在镇压某物。
紧接着,又是千叶莲花、神宫玉府、一卷上无文字图画的空白竹书、其大无边的青牛以及一片金色贝叶————
可无论如何,这些形影都是模糊朦胧,宛若隔帘窥月一般,隐约难真。
不知自何时起,面前诸景已是流转如飞,愈来愈快。
一幕紧接一幕,纵是陈珩也有些反应不及!
而这样又不知是持续了多久,终於,陈耳畔听得了一声窸窣的撕裂声响。
虽无一物破损,但在他感应当中,却是清晰探得,面前已有一道窄小门户被缓缓撑开。
到得这时,陈珩才自白匣中取出最後一枚丹药服下,头上第三朵道花徐徐生出。
而随他再度默诵经咒,三花终合於一朵。
金观中的那方蒲团上,陈珩躯壳绽出万道光华,伴随玄音阵阵,似在响应某处的接引,并终於遥相呼应!
霎时间,陈珩顿感整个人如被从原地抽去,不由自主投身进入了另一方天地。
在经历了难计其数的明暗交转後。
陈珩面前的景象终仿佛浓云尽去一般,一点点清晰起来。
这时他已感应不到肉身的所在。
莫说无法施用神通法宝,便连法力与气血,亦查然无踪,无从说起,只如一尘寄风,飘荡无主。
此刻映入陈珩眼帘的,是一片颜色鲜明的碧水青山。
似乎是正值三月阳春,一派春暖莺飞,桃李烂漫之景,望去一片锦绣,连谷中泉声亦添了几分清脆活脱,尽显生机勃勃。
而在不远的半山腰处有一间草庐,在木门吱呀叫了几声後,也是有一个年轻男子手捧书册,目光微垂,自庐中缓步走了出来。
「天衣偃————」
在看清那年轻男子面容的刹时,陈珩忽升起了这一念头,心中一动。
那男子身着布衣,足上一双草履,打扮甚是朴素,不见什麽金玉之物。
连他手上的那本书册同样斑驳泛黄,书页边角卷曲,还多有刻意摺叠的痕迹,显然是不知被翻阅过多少次了。
到得此间,所见之景色终不是再是模糊朦胧。
显然陈已是藉助斋仪伟力,真正达成了目的,窥见了天衣偃的记忆!
津渡地,桐隐山—
据古史记载,天衣偃在未入道曾是凡俗士子,年少便有声名扬世,善治经典。
後来在桐隐山时为高人所点化,豁然开悟,这才有了後来的天工部玺首。
而眼前这一幕。
显然就是天衣偃在入道之前的景象了————
不过陈珩在深深看过一眼後,他也并不将注意力继续放在天衣偃身上。
他而是收拾念头,抓住这来之不易之机,凝神倾听起来。
自顺利窥得天衣偃记忆後,看到眼前这幕,陈珩心中便有许多妙悟莫名涌了上来,在他心田流淌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