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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袖少女默然颔首,只是忆起上月孔昉硬顶着漫天攻伐,以一双肉掌将同为先天神怪的朱厌孙性震撕成两段的情形,她还是难忍惊惧。
即便当日只是远远一瞥,但那一幕仍是予她莫大冲击,叫绿袖少女至今都有些神思恍惚。
「这孔昉着实是五色孔雀中的异类,在暴戾嗜杀上,怕连相柳、鬼车、檮杌这些厉害神怪,都要低他一头了。」
绿袖少女心下暗叹:「这场争端与五色孔雀一族本无干系,他那同族孔冲便是摆出一副紧守山门的架势,偏他要来横插一脚?
禕池教究竟给了孔昉什麽好处,让他肯如此下场卖力?」
在绿袖少女冥思苦想之际,她腰间玉简又是一摇,焕发奇光。
未等绿袖少女用心神探查,玉简再度跃起,霎时光华大盛。
在大汉讶异注视下,竟嗡嗡连震了十数回!
「不好!」
绿袖少女只一握住,便花容失色,惊道:「连乌上师都丧命了!」
大汉吃了一惊,他还未说些什麽,绿袖少女已疾步上了云梯,去向庄老禀告,叫大汉只得跟上。
这飞车的第三层霞光灿烂,正中处有一座丈高法坛。
坛下围着十名捧烛拈香的童子,外圈站有一群修士,而坛上则端坐着一个双目狭长、
身着灰袍的老道。
见绿袖少女慌乱过来,左右修士刚想去问,那老道已挥一挥手,示意他们让出一条道来,令绿袖少女到了坛下。
「庄老!」
绿袖少女俯身一拜。
未等她开口,坛上的庄老已是会意,声音先行响起:「乌允诚之死我已知矣,有我在此,你勿要惊慌。
而乱军当中杀机四伏,乌允诚又因炼法时出了差错,神智迷昏,性情更为偏执————
我看对面的禕池修士似未出动什麽高人,说不得乌允诚便是被诓入了某处杀阵,才落得个生死魂消下场!」
这话道出後,绿袖少女後的大汉神情稍安,暗暗点头称是。
但他未留意到,反倒是开口的庄老眉头垂下,眼底忽闪过一丝隐晦光华。
今番这场斗战,乃是阍成山与禕池教间的交锋。
似庄老、绿袖少女等自是阁成山的修士。
而庄老因被阍成山主托付了统兵主事之权,他心下的焦急紧迫,其实要远甚在场任何一个阁成修士。
乌允诚因炼法出岔,按理来说是不应令他上阵,奈何庄老求胜心切,还是将这位带来了身旁。
起初庄老只是欲借乌充诚的法力一用,并无令他真身出战之意,乌允诚只安坐於飞车当中便是,料想对面的禕池修士也无那批亢捣虚的手段。
但奈何开战不久,乌允诚心绪为场中杀机所染,忽狂性大发,冲出了飞车,也不知到底是去了何处,叫庄老和一众阁成山修士阻拦不及。
後续庄老虽也欲将乌允诚寻回。
但对面禕池教的主事者却不肯放过,盯他甚紧,叫庄老亦不好妄动。
直至此刻————
「早说了修那几道玄法需外间大药相助,不好强求,你当初若肯听我劝说,何至於今日之厄?
魂魄离乱,神不归位,当真是好憋屈的死法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