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有极上的师承,且天资不俗
那嵇垂自然声名不小,又因自身性情使然,这位嵇氏的开基之祖更与几尊厉害女修昔年有些不清不楚。似那位阏山元君,便是其中之一。
老猴曾听得斗枢那位慎骈真君提起,在嵇垂决意于胥都正式立下基业后,彼时已与嵇垂和离的阏山元君还特来道贺,并赠了百条上极太阳金脉为仪礼,至今仍是嵇氏的瑰珍。
如今的嵇氏,虽嵇垂早已身死,但嵇氏一众族老与阏山元君的联系却未因此而断绝。
嵇氏诸位家老对阏山元君甚是躬敬,每逢岁节,必肃衣冠,携礼亲谒。
而那位阏山元君亦时不时便会赐下一些好处,交予嵇氏族人。
甚至先前嵇氏的嵇垣因不慎冒犯了无畏天界的那尊密从明尊,也是阏山元君从中说和,解了两家的误会虽不知阏山元君为何要照拂嵇氏,是看在嵇垂的情面上,还是其他?
而阏山元君若与嵇垂真是如此情意深重,当年这两位又怎会和离?
但胥都修士皆已清楚,阏山元君定与嵇氏有一番默契。
想要对嵇氏下手,就多少有些绕不开阏山元君…
其实似阏山元君这般的大能,在十二世族的幕后,也并不止三两之数。
自前古纪元倾颓以降,天心迭代,帝座传继,于兹已然九十有二,这是极漫长的一段光阴!无论是靠着谢公宰和各位开基之祖留下的人情,还是后续各家的辛苦经营,足以令十二世族生出一番变化,迥异于先前。
而老猴在八派、六宗都曾呆过一段时期,他心下清楚胥都宗派对十二世族近来已愈发不满。之所以还未彻底动手,虽有世族闹不出什么大风浪、八派六宗不愿在这关头打草惊蛇的真正缘故,但世族幕后的那些大能多少也是其中一环。
虽说八派六宗联合一处,十二世族再如何搬救兵也无济于事。
但值此之际,既可用最小代价去解决这桩麻烦,八派六宗自也不欲腾出过多气力,给自己多寻些事情。“好一番浑水,不过浑水才好,若不如此,怎方便乘间伺隙,因乱取利?”
老猴眯眼一笑。
因知晓自家临近了乐涔嵇氏的地头,为了后续那见面,老猴并不欲横生枝节,胸中玉符悠悠一转,形貌便生出了变化。
而待得远处巡守的嵇氏修士前来盘问时,立在极天深处的,只是一个身穿暗红色袈裟,胸前挂着一盘金线菩提念珠,慈眉善目的耋耋老僧。
见老僧气度不凡,那巡守修士也是将面色放和缓了一些,领着身后一众力士又过来里许,这才下了飞舟,主动行礼道:
“敢问这位大师来我乐涔,是有何贵干?”
老猴宝相庄严,道:
“衲子云游,自三德寺至此,闻得贵族的嵇真人正在此间,烦请代为通禀。”
“竞是三德寺的高僧?”
那巡守修士听得这名号,神情又更热络几分,一面连忙传讯,一面又是请老猴上舟一叙,好容他他奉茶相待。
而就在老猴颔首登上了飞舟之际。
乐涔嵇氏中,嵇法闿本是与一名金衣男子在石亭中对坐闲谈。
此处位于山顶,风景甚佳。
亭外是柏翠松青,云影横斜,遥看峰峦耸翠,波光飘渺,真是天然入画,清风徐过,让人一时耳目俱清。
忽然嵇法闿语声一顿,叫那金衣男子不由好奇。
“有三德寺的法师前来寻我,在昱气天时候,我与三德寺的了义和尚有过一面之缘,或是这位托人来见我。”
过得片刻,嵇法闿收起念头,对金衣男子言道。
“三德寺的法师?那我未记错的话,那似是小如来天的大禅寺罢?”
金衣男子神色一动。
金衣男子名为嵇令光,是天外地原教修士,与嵇法闿甚好。
而嵇令光常年在天外修行,今番特意从地原教回到族中,也是听闻了嵇法闿欲以天考法门证返虚之事,特意自教中求了些关于“御极子”的经册,要亲自送至嵇法闿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