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得此幕,那妙龄女修吃了一惊,连暗叩在手的一枚白骨攒心钉亦是微微一颤,不知是收还是当放。在她预想中,面对如此围杀,纵以陈珩之能也当暂避一二锋芒,使出剑遁来闪避。
而陈珩若是施出剑遁,她便可发力打出手中的法宝,看是否能寻得可乘之机。
孰料陈珩的应对之法如此直截了当。
任尔千般万法,我只一剑来去!
这倒是叫妙龄女修也是不知如何是好,连带着一众神符鬼也被此幕镇住,只感身躯僵硬。
“你究竟是中乙哪位真人?今日之事,便真无转圜馀地了?”
女修不甘,苦笑一声。
下一刹,忽见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劈开长空,横过千丈距离,以碎岭崩山之势,悍然杀落!与此同时,东浑州。
在仙城之中,岷丘与徐观子正注视面前一面琉璃明镜。
镜中映出肃慎台宫内的斗法景象,可以清淅看得诸般剑气纵掠来去,似在近前发生的一般。而与方才奕棋时不同,场中除了岷丘和徐观子外,又多了一位身着乌金云袍、头扎钢抹额的高大男子。这男子正是肃慎台宫的阵灵,身有丈高,双眉如墨,面目甚是粗豪。
此时阵灵正盯着镜中战局,面露动容之色,不时便拊掌赞叹,若见得了妙处,更是要高声叫好。只是阵灵到底心思不密。
他未曾注意到,自一开始,当那个巡海夜叉当着陈珩之面喝出“中乙”二字时,岷丘神情便有些不甚自然。
尔后,每听得一句“中乙”,岷丘额角青筋都不由微微一跳,叫一旁暗中留意的徐观子着实心下紧张,几番欲言又止。
最后当妙龄女修又是一声“中乙”脱口。
岷丘终是忍耐不住,一拍桌案,冷声喝道:
“台宫中哪来如此之多的蠢类?合该有此报!
中乙,中乙,莫非这天下剑修皆是我中乙弟子不成?当真荒唐!”
这一声喝,直将那摇头晃脑的阵灵给吓了一跳,连忙转了脑袋。
此时正值陈珩一人一剑,将四头神符鬼杀得节节败退。
纵后者使尽浑身解数,亦寻不到丝毫翻盘之机,反倒是陈珩刻意收了几分力,欲榨出他们的全数底细来。
阵灵见得这幕,本是欲拍手叫好,赞叹这位玉宸真传的剑术精妙。
但因吃这一吓,又与一旁的徐观子对过眼神后,纵阵灵再如何不通世情,此刻也是会意了过来。他小心瞥了面皮发青的岷丘一眼,又赶忙转过视线,只是老实垂首,一声不吭。
“中乙,中乙!我派三大剑典,此子剑法又是得了哪一部的路数?
如此一目了然之事,台宫里的蠢物竟无一个能看出?
还有通恒…”
岷丘离席起身,背起手来回踱步。
徐观子与阵灵也不敢多话,只摆出一副恭听之态。
过得好一阵,见自家恩师终是怒容稍收,只是盯着陈珩沉吟无语。
一面是为了转过话题,一面也是心下的确对一事怀有疑惑,徐观子笑了一笑,道:
“说来这九头神符鬼之所以会被擒住,倒也是少不得列缺宫的出力。
彼时似是列缺宫一位弟子看不过眼,出手助了我派那几个小辈一把,他们这才能将这些神符鬼押回胥都?”
“哦?此事我知!”
岷丘还未答话,那阵灵已是眼前一亮,拍手道:
“是列缺宫道子宋曙出手,助了派里那些小辈一臂之力!
这位当真是使得一手好雷法,列缺宫不愧为西方伏魔宁境大仙的道统,门中英才辈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