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一片大哗声中,那高瘦男子仍是不肯死心。
他皱著眉头,也朝锅中舀了一勺,吞食入腹之后同样是运起玄功来。
但在眾目睽睽下,这回也並没有什么变数发生,一如先前。
场间气氛霎时就有了些异样,被一片愁云惨雾所笼,人人面上都有一丝哀色。
便连作为主事者的黎煒亦是不由茫然失神,嘴唇哆嗦,半响无言。
正因祖传的那头宝雋蛊被贾嵩盯上,原本在天越郡中也算一方小世族的黎家才会惨遭毒手,落得眼下这悽惨境地。
如今族中修士在一番力战后,只剩家主黎煒带著身旁这一眾修士躲至破庙暂且藏身。
其余的,要么是失手被擒,要么便是被贾嵩率眾辣手诛杀。
而黎煒等眾虽是侥倖逃脱生天,但也皆是中了崇虚教的饿食咒,战力大损。
纵一时不死,可若寻不到解咒之法,早晚也將被生生折磨丧命。
这饿食咒据说是崇虚教主刘错亲自创下去的秘法。
凡是中咒者,皆將眼晕心慌,肚肠空虚,似是荒年大旱中的饥民一般。
但无论他们是怎般进食饮水,那股飢饿感也並不会因此而缓解半分,只会隨时日推移而愈演愈烈,直至生生饿死。
在崇虚教攻伐云越郡诸教时,这门饿食咒可是闯下过赫赫凶名来,近乎可止小儿夜啼!
而在中了此等恶咒之后,黎煒心知情形不妙,在费劲摆脱了贾嵩等人后,他先是躲了这荒僻破庙藏身,旋即便也毫不犹豫取出了雷芽米来。
须知此等灵物乃是秉乾刚所生,不仅能有益於雷法修行,还有盪秽去浊,涤疵炼垢之能。
在黎煒这一眾人的预想中。
纵雷芽米无法彻底驱去身上的这饿食咒,但仅將它压制个十天半月,容他们回復元气,这应当不是难事。
可谁也未能料到。
最后竟是这般结局————
“常儿与卞功小友已是去了少泉宗请援。”
过得片刻,黎煒勉强按下惊慌,强笑了一声,对一眾族人道:“事態还未到不可收拾地步,勿要就此颓了心志!”
周遭响起一片虚弱无力的应和声。
高瘦男子面露苦涩一声,他刚欲开口,便似觉察到某类异样一般,忙从袖中摸出几张符籙。
而黎煒反应比他显然是快了不止一筹,只抬手一挥,便有一口乌梭纵起在空,须臾便衝出了破庙,朝东处奋力一斩!
鏗鏘—
一道刺耳的金铁交鸣声莫名响起,乌梭被一面狮首小盾稳稳拦下。
两者在空转便撞击了数十回,最终还是因黎煒气力不继,先行將乌梭一收,漫空寒光这才一退。
“贾嵩!”
黎煒目中现出一抹厉芒,冷声喝道。
在他视线之中,只见忽然一点黄芒现出,仅是绕空一旋,黄芒中便现出了一个身著华服,脸上嘻嘻带笑的年轻男子。
“雷芽米?好宝贝嘿!”
贾嵩吸了吸鼻子,望向破庙之中,他拍了拍手,脸上有一丝憾色:“你们黎家倒还真是家大业大,居然存著这等有助於雷法修行的宝贝,只是可惜用在了死人身上。
谁同你说这雷芽米能破去饿食咒的?
此等真法可是掌教亲自传下,你有几多本事,也妄想破去!”